“什么消息?”
“玄石堡守军只剩不到一千人,东墙缺口还没修好,明日再攻一次便能拿下。”
黑甲校尉目光微动。
他终于命人打开营门。
“乌延将军正在中军帐,你亲自去禀报。”
六十人顺利进入北狄大营。
营地比城墙上看见的更大。
两千匹战马集中拴在西侧,粮草堆在北面。
靠近玄石堡的前营驻扎步卒,中军附近则是北狄骑兵和剩余玄麟卫。
郭七经过一处岔路时,右手悄然垂下。
后方二十名旧卒立即脱离队伍,假装护送伤员前往医帐,实际向马场靠近。
另外十人则留在粮草附近。
秦川带着剩余人继续走向中军。
那名黑甲校尉始终跟在后方。
经过一处火堆时,他忽然开口:“郭七。”
“属下在。”
“你弟弟呢?”
郭七脚步停住。
“死了。”
黑甲校尉淡淡道:“他没有死在城里。”
郭七缓缓转身。
“你怎么知道?”
“西侧弓手回报,有两名玄麟卫试图离开缺口,被督战队射杀。”
黑甲校尉没有任何愧疚:“临阵逃跑,本就该死。”
郭七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不是逃跑。”
“他说自己受伤,无法继续攻城,对靖王府而言,这便是逃跑。”
黑甲校尉刚说完,郭七已经拔出短刀。
刀锋从下颌刺入。
他抱住对方身体,低声说道:“这一刀,是我弟弟的。”
周围北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秦川便吹响第一声火哨。
马场方向立刻升起火光。
二十名旧卒砍断缰绳,又将燃烧草料扔进马群,受惊战马挣脱木桩,在营地中四处冲撞。
北面粮草也在同一时间燃起大火。
“敌袭!”
“玄麟卫叛变了!”
整个营地瞬间混乱。
秦川不再隐藏,带人直扑中军大帐。
乌延烈已经听见外面喊声。
他身材高大,穿着一件镶铁皮甲,正带着十几名亲卫走出营帐。
“郭七,你敢背叛王爷?”
秦川摘下头盔。
“他背叛的是靖王。”
“我来杀你。”
乌延烈认出秦川,立即拔出弯刀。
周围亲卫同时围上。
狭窄帐门前,双方瞬间厮杀在一起。
郭七带人拦住北狄亲卫,秦川则撞入大帐,逼得乌延烈不断后退。
乌延烈力量极大,弯刀劈在桌案上,整张木桌当场断裂。
秦川借着倾倒桌案遮挡视线,短刀贴地刺出。
刀锋划开乌延烈小腿。
乌延烈怒吼一声,一脚踹翻火盆。
燃烧木炭铺满地面,逼得秦川向侧面躲避。
他没有继续恋战,转身撞破大帐后方,翻上早已准备好的战马。
“拦住他!”
秦川追出帐外。
乌延烈刚冲出十几步,一支床弩箭便从玄石堡方向飞来。
弩箭没有射中人,却撞断营门旁的旗杆,沉重木杆砸落,正好挡住乌延烈去路。
玄石堡方向再次响起两声床弩。
三声已齐。
东城门轰然开启。
邓奎率领一千五百名边军冲出军堡,直奔已经陷入混乱的北狄营地。
城墙上,苏晚照挥下令旗。
三百弓手同时点燃火箭。
“全军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