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石堡三百支火箭同时升空。
火光划过夜色,落进北狄前营。
营帐、草料和木栅接连燃烧,受惊战马冲断缰绳,撞入正在集结的步卒队伍。
邓奎率领一千五百名边军迎面杀到。
“不要追乱兵!”
“先夺营门!”
最前方骑兵踏过倒塌旗杆,从左右两侧撞开木栅,北狄守军刚举起盾牌,镇北军长矛便刺入阵中。
双方在营门前挤成一团。
秦川没有回头。
乌延烈已经换上一匹战马,正带着亲卫向北面逃去。
“郭七,跟上!”
两人抢过无主战马,沿着燃烧的营帐追赶。
郭七腿上有伤,骑术却不差。
他拔出玄麟卫短弩,连续射倒两名落在后方的北狄亲卫。
“乌延烈要去北营!”
北营驻扎着两千骑兵。
只要乌延烈重新掌握那支队伍,邓奎的夜袭便会从突袭变成正面交战。
秦川用力抽打马匹。
双方距离一点点缩短。
乌延烈回头看见追兵,忽然夺过亲卫长弓,转身放箭。
羽箭直奔郭七胸口。
郭七来不及躲避,只能伏低身体。
箭矢穿透肩甲,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后仰去。
“别停!”
郭七咬牙稳住身体:“抓乌延烈!”
秦川继续向前。
北营方向已经响起号角,上千骑兵冲出营地,却没有立刻赶来支援。
失控战马正在营中四处奔跑,火焰也已经烧到草料场,北狄士兵根本分不清哪些玄麟卫是自己人。
更远处,数百名真正的玄麟卫开始集结。
他们看见秦川身上的黑鳞甲,先是一愣。
一名玄麟校尉很快反应过来:“他们是玄石堡的人!”
“放箭!”
玄麟卫弓手调转方向。
城墙上的苏晚照始终盯着敌营变化。
她无法拉弓,便站在箭楼最高处,亲自挥动令旗。
“西门骑兵出城。”
“绕泉眼,封北营退路。”
负责传令的士卒立即敲响两短一长的战鼓。
玄石堡西门开启。
四百名镇北骑兵沿山坡绕向北面,提前挡在北营与荒野之间。
苏晚照再次改变旗语。
“床弩,射玄麟弓阵。”
程岳亲自调整床弩方向。
粗大弩箭撞入玄麟卫队伍,连续掀翻数人。
城墙弓手也在此时转向,箭雨落向敌营北侧。
准备射杀秦川的玄麟弓手只能举盾自保。
北营骑兵失去统一命令。
有人想救火,有人准备向北突围,还有人试图支援乌延烈。
拥挤之中,两支骑兵甚至迎面撞在一起。
乌延烈眼看无法进入北营,只能转向西侧。
秦川终于追到十步之内。
他从马背上跃起,直接撞向乌延烈。
两人同时摔落地面。
乌延烈翻身拔刀,弯刀贴着秦川头顶斩过。
秦川还未来得及起身,第二刀已经刺向胸口。
他用刀鞘卡住弯刀,抬脚踹中乌延烈膝盖。
乌延烈身体一晃,却没有倒下,反而抓住秦川肩膀,将人重重撞向地面。
秦川背部砸中石块,胸口一阵发闷。
乌延烈举刀便砍。
受伤的郭七从后方赶到,短弩已经来不及装填,他直接扑上去抱住乌延烈手臂。
弯刀落下,割开郭七后背。
秦川抓住机会,翻身而起,一刀刺进乌延烈大腿。
乌延烈惨叫着跪倒。
秦川没有杀他,刀柄重重砸在他后颈,将人打晕过去。
“郭七!”
郭七趴在地上,背后伤口深可见骨。
“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