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都统,清河府来信!”
一名士卒快步走进军械库。
信是沈青禾亲笔所写。
五百石粮、两百张军弩和三十车药材已经出城。
唐红药带着二十名女囚组成的救护队随军北上,预计两日后抵达玄石堡。
信纸最下方还多写了一行。
伤口若再裂开,自己向唐红药解释。
秦川看了看手臂上已经渗血的布条,将信收入怀中。
与此同时,清河府南门外。
一名自称奉韩御史之命的官差拦住粮队。
“朝廷钦差已抵达北境,所有军粮暂停运送。”
“没有新的公文,不得出城。”
沈青禾坐在马车上,接过对方递来的手令。
纸张、官印和笔迹都没有问题。
她却没有让粮队停下。
“抓住他。”
两名府兵立即将官差按倒。
那人奋力挣扎:“我奉巡按之命传令,你凭什么抓我?”
沈青禾将手令翻到背面。
“韩御史的官印三年前摔过一次,右下角缺了一块,你这枚印太完整了。”
官差脸色骤变,张嘴便要咬破毒囊。
一只药箱先砸在他下巴上。
唐红药俯身卸掉他的下颌,从牙后取出毒囊。
“又是这一套。”
她将人交给府兵,重新背起药箱。
沈青禾问道:“你真要去玄石堡?”
“伤亡名册已经送回来三百多个名字。”
唐红药指向后方车队。
二十名曾经一同被押送的女子已经换上轻便衣物,每人都背着药箱和布包。
“她们会包扎、止血,也知道如何搬动伤员,留在府城只是浪费人手。”
“北境正在打仗。”
“所以才需要郎中。”
唐红药登上马车,又回头看向沈青禾。
“府库和粮道交给你。”
“秦川若再把自己弄得半死,我替你骂他。”
沈青禾淡淡道:“不用替我。”
“那便算我自己想骂。”
粮队重新启程。
沈青禾站在城门前,直到最后一辆药车消失在官道尽头,才转身走向被抓住的假官差。
唐红药负责救人。
她要做的,是从这个人嘴里找出清河府剩下的玄麟内应。
黄昏时,玄石堡北方放回一匹快马。
阿古达已经进入北狄主力军营。
南边也有斥候回报,靖王先锋接走了玄麟信使,没有将其处死。
入夜之后,两支军队几乎同时改变路线。
北狄主力向东靠近落鹰谷。
靖王的八千兵马也放弃直奔玄石堡,转而加速北上。
秦川拿起两枚木牌,将它们同时推入落鹰谷。
两日之后。
北狄左贤王与靖王,会在同一座山谷里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