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
咔滋——
铁链发出厚重的交错声。
短短十五分钟,审讯室大变模样,两个头戴红星大檐帽的年轻人站在受审位的两侧,手里攥着捆着布料的铁棍,身侧是两大桶冷水。
“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说吧,你只有五分钟。”
中年人轻敲笔杆
手侧的沙漏开始快速倒数。
深吸一口气,换做前世,叶戈尔还可能被这种场景哄住、连说话都不再流利。
但在见惯了审讯场面的现在,顶着高压流利讲述一个真真假假的谎言对他而言不再是什么难事:
“如果我拿到的资料没问题,刺杀列宁同志的凶手应该叫.....芬妮·卡普兰,社会革命党人,曾因一场爆炸案被流放到了西伯利亚一带。”
叶戈尔的话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中年人将腿放平,上身依旧保持俯视的角度。
白纸上一个字没有写,仿佛这些都是毫无作用的废话。
“继续,你还有四分钟。”
“我在彼得格勒进行反动组织调查时,得到了这个名字,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名字同芬妮·卡普兰关系紧密。”
“而恰巧,那个人也在两天前出现在了莫斯科。”
中年人脸上依旧没有变化,但叶戈尔敏锐察觉到,对方后移的上身往前靠了靠。
他很感兴趣。
“叫什么?”
叶戈尔没有立刻回答,思考一会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之所以会没有任何调令出现在莫斯科,就是因为这个名字同某些党内高层联系密切。”
此话一出,
咔哒——
铁棍接触地面,清脆作响。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句话中隐藏的消息意味着什么。
如果叶戈尔说的话是真的,也就是说,这是不是一场刺杀,而是一场....政变!
“但如果你想听,我也可以告诉你.....可作为同僚,我建议这位同志,你可以先查证我说的话是否属实。”
“是否真的有这个人存在,如果有,自然就证明了我的清白。”
随着叶戈尔将高度上升,中年人追问道,
“这就是你没有任何调令来莫斯科的原因?”
叶戈尔点了点头。
最后一缕细沙正好流尽,走出门中年人细声安排道,“在没有查明真伪前,将卡尔和伊万同志先行隔离,将这个发现上交给捷尔任斯基同志。”
头戴军帽的年轻人回望了一眼门内,
“犯人怎么处理?”
“就算罪犯说的话是真的,难道我们就能去百分百的相信吗?我看,这些信息完全不是他通过调查收集来的。”
“或许,他本就是这件事的参与者,宁可失去一个热忱的同志,也不能放弃任何有嫌疑的敌人。”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点上半根香烟,
“确认他的信息后,无论真假,秘密处决吧。”
......
隔天清晨,卢比扬卡大楼,三楼办公室。
捷尔任斯基撑着头,淡黄色的灯光将他消瘦的脸照的憔悴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