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一直持续到了黎明。
远到世界革命,近到国内的诸多问题,在这个不大的会议室中讨论交谈。
直到被医生请出会议室,叶戈尔依旧回味着先前的交流。
剖开列宁这两个字的厚重,伊里奇其实和他自己说的一样,就是一个普通的人。
来自未来的许多观点,依旧能让这位巨人陷入深思。
同样,对方对理想与路线的理解,也值得让他永远铭记。
走下楼,雪花附着在叶戈尔肩头,为他的黑大衣附上了一层白晕。
不过,有一点叶戈尔没有明白。
列宁为什么会如此偏向性的对待自己,难不成是想在苏俄这个本就弥漫着硝烟味的鱼池中,投下一条年轻的鲶鱼吗?
德国革命会因为自己的劝导而走向不一样道路吗?
擦着火柴,点上一根卷烟。
灰红的烟蒂被风雪吹的耀眼。
叶戈尔被火光倒映的眼神,在风雪中显得炙热且深邃。
不远处,
一个裹着黑色围巾,带着黑框眼镜,俊俏中带着几分忧郁的中年人从汽车上走下。
顺着楼梯走上二楼,门半掩着,壁炉燃着未灭的柴薪。
“列宁同志睡了吗?”
刚结束完往乌拉尔地区苏维埃代表大会的雅可夫·斯维尔德洛夫,眼中没有任何疲惫。
也就是因为这远超常人的精力,才能让他独揽组织与行政两项大权。
除契卡外,全苏俄所有干部的升迁以及调任几乎都要过他的手。
如果要比较实际权力,斯维尔德洛夫可以排到第二位,第三位为主管军权的托洛斯基,第四则是掌管契卡的捷尔任斯基。
当然因为遇刺案,以及近几个月契卡做出的成绩。
列宁明显有偏向捷尔任斯基的倾向。
候着门口的生活副官,瞥了一眼会议室,刚准备拒绝,却被列宁拦住,
“进来吧雅科夫同志。”
推开门,
见列宁正趴在会议室上休息,斯维尔德洛夫也不好打扰,将随身的文件递到列宁面前,恭敬道,
“列宁同志,这是乌拉尔地区苏维埃大会的会议记录。”
列宁点点头,虽说自己目前还在工作,但人民委员会工作已经完全由斯维尔德洛夫接管。
如果没有捷尔任斯基的报告,他或许会很信任这位构建起苏俄行政体系组织天才。
虽然列宁内心清楚斯维尔德洛夫参与其中的可能性很小,但某一根刺一但种下,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我会看的斯维尔德洛夫同志,这段时间就劳烦你,继续团结各地区委员会了。”
“白军的威胁越来越重,内部不能出任何乱子。”
斯维尔德洛夫点点头,隐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瞳孔闪过一丝疑惑,像是察觉到了列宁那未表露的不信任。
但也没有多说,点头离去。
望着对方的身影,列宁撑着头,凝视门口许久后长叹了一口气。
等外部威胁解决,是时候成立中央书记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