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彼得格勒,安静又繁忙。
头戴布巾的工人们在马车车厢中颠簸,彼此传递的眼神中,藏着关于新年的彼此祝贺。
虽然苏维埃取消了圣诞节,以及所包含的一切宗教活动。
但习惯,无法遭到彻底断绝,依旧会有不少家庭会在私下庆贺圣诞。
在粮食相对充裕的现在,分发了一两个鱼罐头作为年终奖励的工人们,也想用这点难得的肉食填饱自己廉价的胃,作为自己辛苦一整年的奖励。
工人幼儿园中,
伊琳娜扎着小辫子,比起部分瘦弱,脸上洋溢着营养不良的孩子,她面色红润,金色的发丝泛健康的光泽。
毕竟她名义上的父亲,可是彼得格勒契卡执行局局长。
食物对于叶戈尔这种级别的官员来说,就算不用特殊途径,光靠每周发放的粮食券也足以将伊琳娜养的白白胖胖。
“伊琳娜,你父亲从事什么工作,为什么从来没看过他来接你?”
一个身着厚棉夹的女孩贴了过来,悄咪咪的从棉夹深处的口袋,取出一颗被油纸包裹,有些化了的黄糖。
“来,这是我偷偷从家里带过来的,可甜了。”
感受舌尖的甜意,坐在台阶上的伊琳娜,露出了一抹失落,“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叶戈尔叔叔他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
“接送你上下学的是你的母亲吗?”
伊琳娜金色的发丝晃了晃,“是娜塔妮姐姐。“
等着母亲下班的小女孩抬着头,嘟囔着父亲的劝告,
“我爸爸说,你父亲是了不起的大人物,要我带半包黄糖过来给你,说些我也听不懂的话,什么和你打好关系能让母亲去政府单位就职。”
说着小女孩腼腆一笑,
“不过,黄糖都被我吃光了,伊琳娜你可不要说出去哦,如果被我爸妈听到,估计又要打我的屁股了。”
说着,小女孩突然感觉后方有人在看自己。
回头望去,一个身着黑色大衣,黑发中残留着雪花的年轻大哥哥,听到她的话,不自觉露出了无奈的喜悦。
见到叶戈尔,伊琳娜兴奋的站起身,快步跑到他的腿边。
最后被叶戈尔背在了肩上。
“你叫什么名字?”
“瓦里西。”
“听上去像个男孩,放心瓦里西,把这个东西带给你的爸妈,就说我收到他们的好意了,工作的问题妇女部的同志会为你们解决。”
“这点东西,就算是干部同志给予工人同志的回礼。”
望着叶戈尔递来的大块巧克力,
瓦里西像是遇到油的老鼠,满眼都是开心,连连点头甚至连叶戈尔已经走远了都不知道。
幼儿园外,
见首长出来了,索罗打开车门,见伊琳娜朝他投来好奇的注视。
摘下手套摸了摸她的头,回应了一个常人难见的憨厚微笑。
打通援助这根线后,彼得格勒政府采购了数辆汽车,算是弥补了政府内高级干部需要乘坐卡车出行的尴尬。
当然之所以能分到他的手上,大概率是彼得格勒后勤组织部,听到了自己即将调往莫斯科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