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星期后,布达佩斯。
帝国的坍塌迅速而又隐秘,对于匈牙利的工农而言,他们并不在乎坍塌的王朝。
他们只在乎,悬而未决的八小时工作制何时才能在政客的笔尖落实,那些才十二岁的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在工业齿轮中摘出,走向校园。
他们只在乎,何时才能有一片养活自己以及家人的土地,而不是被大地主阶级压榨的只剩单薄的布衣。
他们只在乎,怎么才能摘除肩颈的枷锁。
因为这些对理想与公平的愿景,他们成为了奥匈帝国垮台的因素之一。
现在又高举着旗帜,继续朝撺夺革命果实的卡罗利政府前进。
多民族的问题虽没有消失,但却因无产阶级的共同利益,随一场又一场起义淡化消弭。
或许匈牙利苏维埃政府建成后也会出现各种问题,但起码现在,资本主义和他们的走狗要被钉死在这片炙热的土地!
火车上,叶戈尔指间微动,手抄本的最后一页也被他写满。
这是他闲暇时的一点小爱好。
足足两个星期的路程,让他又写满了一本小册。
身后,索罗同几个身着黑色大衣的警卫警惕打量四周,公文包中藏着武器的批判。
而在他身边趴着休息的是,对外情报小组组长格林·西莫夫斯基。
之所以带着这个小子,其实很简单。
格林·西莫夫斯基在肃反问题上,无论比维克托还是比保罗,都要高效和能干的多。
尚未组建起自己肃反体系的匈牙利,就需要这么一剂强药。
在前世对匈牙利苏维埃政府的讨论声中总是充满着遗憾。
几个反思,叶戈尔依旧清晰。
他自认为是个小人物,只能尽人事了.....
腹诽几句。
火车抵站,几束灯光从车厢的缝隙中照入。
咔滋——
厚重的货运列车门被拉开,一双黑乎乎手递了过来,随后像是感觉不礼貌般缩了回去。
那对淳朴的黑瞳,充斥着纯粹的阶级感情,那是一种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友善。
叶戈尔率先站起身,握住了那只手,缓声道,
“达瓦里希。”
后侧的货运工人听到这句话,脸上露着笑意。
凑了过来一个接着一个想要和叶戈尔握手。
在他们眼中,这位从莫斯科赶来,放弃安渥干部生活只为支援另一个布尔什维克的同志,在抵达布达佩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他们的朋友了。
工人中,一个带着眼镜揣着文件,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人朝前挥舞着左手,
“叶戈尔同志!叶戈尔同志!!”
“抱歉,只能用这种方式安排您抵达布达佩斯,警察针对客运列车的搜索很严密,但货运铁路永远都由工人组成!”
虽然不清楚叶戈尔这个名字,但听到对方是契卡的二号人物后,拉尔·布西亚还是被震撼了。
他没想到苏俄会为了匈牙利,将这种人才派过来。
“拉尔·布西亚,匈共政治保卫局局长。”
“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职位不重要,我在路途中听说,你们的总部遭到了突袭?”
两辆汽车开了过来,面对叶戈尔的提问,布西亚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