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林·莫尔斯基同志,有东线的逃兵的阶级构成名单吗?”
作为东线的契卡负责人,卡林对待年纪比自己小一截的叶戈尔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恭敬,
“这是各契卡成员统计的部分数据,出现的不仅仅是逃兵问题,东部战争开始后。预备役被大规模调用,应征兵员储备已消耗殆尽,开始是中农逃避征兵,执行强压举动后,贫农阶层也成为了逃兵群体中的一部分。”
“这种情绪甚至影响了军队,其中两个集团军,已参与多场战争士兵的逃跑人数直逼三百人。”
权限的扩张,让契卡拿到了不少不含水分的真实数据。
叶戈尔翻动卡林传递来的数据,装甲列车的车轮碾过刚刚修缮好的铁路,发出咔哒的脆响。
而叶戈尔却紧皱眉头,
三百人可不是一个小数字,风气一旦在军中形成,三百人足够卷走三千人,三千人又会带起三万人!
而且,值得关注的一点是,老兵居然也被这种风气带起。
“第五集团军的逃兵数量如何?”
叶戈尔抖落指间的烟灰,内心已经有了问题来源的影子。
“控制的还算好,第五集团军的政委先前是由,曾短暂任职契卡干部的别扬·卡洛斯基担任,不少下属政委对待逃兵问题很有经验。”
“很有经验指的是?”
卡林比划了一个砍头的手势,叶戈尔眼角的皱纹却皱的更厉害了。
十一抽杀,以及残酷镇压在特殊时期虽然是有效且高效的手段。
但随着应征兵员储备消耗殆尽,征兵变成一个新的难题。
在现实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的前提下,继续使用老一套,是否能解决当下的问题呢?
“卡林同志,这段时间,你继续从事针对高尔察克部队的渗透工作,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致电卢比扬卡。”
叶戈尔原本以为来第五集团军担任政委,
问题大致只会集中在军事上,他也好趁机开展装甲集群思想的短期渗透。
但现在来看,第五集团军,乃至苏俄红军在逃兵以及拒绝征兵上的问题,远比想象的要严峻的多。
余光轻扫,窗外的桦树林中
几个人影在树林中窜动,扭头后望,两个士兵背着步枪,拖拽着一名被剥去军装的逃兵,朝树林深处迈进。
而在他们后方,一个士兵不满的嘟囔,让冲突如火般燃起。
“停车。”
叶戈尔轻声道。
列车长,从列车室探出头,
“叶戈尔同志,我们马上就抵站了,前面就是第五集团军的指挥据点。”
“停车。”
叶戈尔的重复,让列车长只是犹豫片刻,便降速拉动了刹车。
滋滋——
尖锐的抓挠声让两个行刑队员,以及那个举枪想制止行刑的士兵,愣在原地。
一个身着皮衣,目光渗着冷意的年轻人,从列车头后一节车厢,被底层士兵称为干部车厢走下。
不等他们询问来者的身份,叶戈尔没有摆任何架子,从皮衣内衬的口袋中取出四根香烟。
以一种亲近的口吻问道,
“同志,这个人是犯了什么错,值得同志们相互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