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上,
正值新兵的政治宣讲,却没有多少人抬头。
身为营级政委,皮尔契克也只是举着演讲稿,照本宣科颂读着各种各样的政策。
一再重申的为无产阶级谋取最大利益,农民应该站在布尔什维克一侧,却没有给那些眼中存有疑惑的士兵解答,他们所面临的实际问题。
叶戈尔矗立在校场门前,
特意通知接待人员不要特别通知,等到皮尔契克结束完政治宣传,这才示意索罗将其带入早已准备好的办公室中。
望着眼前这个脸上留着长疤的壮硕军人,皮尔契克满眼疑惑,
“同志你是?”
索罗没有开口,迎着皮尔契克一路来到会议室后,推开门,一张略带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他眼中。
“叶戈尔同志?!”
他从下发的军事任命中,得知了对方将来第五集团军指导政治工作,但没想到居然会在自己的营部见到这种级别的干部。
话还没说完,几个站在会议室边的士兵,让他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毕竟那个逃兵他见过,也听过对方的理由。
原以为叶戈尔会要他承认逃兵问题上的错误。
但对方,没有提及任何他不应该下发枪决逃兵命令的不对,而是转头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皮尔契克同志,政委的工作重心是什么?”
“是政治监督,是作战参与,更是思想教育!”
叶戈尔自问自答道,
“我气愤的并不是你为什么要将逃兵拉去枪决,因为这是正常的执行流程,流程上的严苛不是你的问题。”
“但没能好好处理并教育士兵,让一位老兵因革命意识上的缺失,直接站在朝其他同志开枪的革命对立面。”
“这才是严重的失职。”
皮尔契克有些哑口,他知道自己在思想教育方面存在较为严重的缺失,但他也从不认为思想教育能比政治监督更重要。
要知道那些旧军官的一个决策,就可能让他们死在白军的枪口下。
“叶戈尔同志,我承认我的错误......”
叶戈尔并没有以权压人,听出了对方不满的他,压低语气用一种探讨的口吻说道,
“皮尔契克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说出来,我不认为自己在政委一职的工作经验,能有你般丰富。”
说着,
叶戈尔拉动左侧的椅子,示意皮尔契克再坐近点。
这种距离上的拉近,让皮尔契克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开口道,
“叶戈尔同志,您所说的形式主义问题,其实在军内都相当普遍,我们没有多余的精力能放在对新征士兵的思想教育上。”
“政委只存在营一级别,一个营有太多人了叶戈尔同志,我们不可能兼顾到每一个连队,其次下发革命政策也不足以让我凭一张嘴调动士兵们的军心。”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列宁同志般的亲和力,思想教育,如果没有给予士兵承诺,保障,那么在我眼中,许多思想教育效果不如一张白纸。”
“现在的士兵更关注我们能为他们的家庭,为他们的家人带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