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的几天,对于整个欧洲而言无疑暴风雨前的平静,
克里姆林宫书房的灯光,往往要持续到深夜,才能等到熄灭。
托洛斯基的报告,叶戈尔的理论,斯大林模糊不定的态度。
让列宁了陷入了长思,将各欧洲左翼党派汇总的报告,放在手侧。
值班秘书格利亚,还以为列宁同志会发表两句看法。
毕竟欧洲左翼党派,对于是否开展继续进攻的态度极为复杂,有积极拥护的,也有提出质疑的。
不过令格利亚没想到的是,列宁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我们多久没有收到匈共的回信了?”
“快半个月了列宁同志。”
感受帘角渗出的微微晨光,列宁关上台灯,拉开窗。
一抹黎明,正缓缓褪去子夜的亮灰。
揉了揉肿胀的后脑,紧绷的神经迎来了片刻的舒展,拿起话筒,列宁低声道
“接外交人民委员......”
苏俄外交人员委员会,契切林同样见到了这抹划破子夜的初晨,手边堆砌着厚厚一叠文件。
被电铃声夺去所有疲惫的他,赶忙拿起话筒,听着那疲惫的声音在他耳边阐述......
半晌后,将话筒放下。
望着,正在另一侧小桌前整理文件,一直加班至深夜的维克托开口道,
“维克托同志,该回去休息了,明天准备好谈判纲要,我会再给你找身合适的西装。”
维克托走出门,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在门口停了停。
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位于外交人民委员会,三人合住的干部公寓,而是骑上配发的自行车,朝卢比扬卡骑去。
卢比扬卡,
几乎替代叶戈尔管理特别处的保罗,正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发呆。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毫无疑问叶戈尔没有看错人,换做其他人得到如此庞大的权力,绝大部分都会滋生贪欲亦或者更危险的东西。
但保罗,就如当初敢拿自己的命担保叶戈尔,敢拒绝维克托递来的鱼子酱般,依旧是那个对待政务严苛到有些不近人情的保罗。
沉闷的脚步声楼梯处传来,保罗转过头,看着维克托微微一笑。
不得不说进入外交人民委员会,维克托倒是变得越发沉稳了,不似当初见他般跳脱。
两人交换了根烟。
都是彼得格勒执行部的老朋友,又同时期执行特殊任务。
香烟才点燃,保罗就明白了维克托来此的目的,
“说吧,有什么信息需要转交给长官。”
深吸一口烟气,维克托说道,
“战争要结束了。”
保罗顿了顿,目光中闪着几丝担忧与憧憬。
担忧是因为他知道,随着战争结束,偌大的契卡必将改组。
憧憬是,这台永不停歇的肃反机器,终于能短暂移向一个相对缓和的区域,
“知道了,要不要去喝一杯?”
见一向严肃的保罗主动提出要去喝酒,维克托眼前一亮,褪去深沉外表的他恢复了些许当初的跳脱,
“叫上索罗和长官一起?”
抖落烟灰,保罗摇了摇头,
“自从负责长官的安保后,索罗已经很久不喝酒了,至于长官,你知道的。”
对于叶戈尔的酒量,和滴酒不沾的性格。
两人相视一笑,扭头望着爬上天际线的黎明,深吸了一口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