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初夏,
待联军完全撤出匈牙利边界,谈判随之在波兹南开展。
法国总理亚历山大·米勒兰,坐在汽车上,翻领西装下,领带系的笔直。
说实话,摆在米勒兰的面前的是是一个不小的烂摊子。
波兰兵败,凡尔赛和平体系下的欧洲,被红色瘟疫侵袭的岌岌可危,工人力量站在了国家利益的对立面。
以至于他还没完全思考清楚,该如何,妥善面对这一件件麻烦事。
但有一点不会变,苏德决不能接壤。
已经爆发过一次革命的德国,充斥着太多的不确定性,如果德国再次爆发红色瘟疫,且德苏接壤。
有苏俄的直接介入,极易造成整个德国的沦陷。
直接威胁法国的领土安全。
也正是因为这点,米勒兰坚决否认了那些外交官提出的割让波兰理论。
在他的想法中,波兰可以给,但必须留有一部分以便遏制苏俄、遏制德国。
分裂的波兰,在米勒兰眼中反倒是一件好事。
领土上的缺失,战争的失利,反倒会让波兰政府更坚定倒向法国一侧......
想着,
汽车驶入波兹南近郊的皇家城堡。
初夏已至,下斜的阳光让下车的众人不自觉合拢了双眼。
维克托也不例外,望着驶来的各式汽车。
内心泛着淡淡的羡慕,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也可以拥有自己的汽车。”
维克托的短暂失神,自然没有多少人关注。
拄着手杖,西装前胸别着一枚红旗徽章的契切林,才是米勒兰一行人关注的重点,
“契切林先生,我听说您喜欢听莫扎特的曲子,这是一份小礼物。”
说着,秘书将一个造型典雅的唱片机,连带着一张刻有《土耳其进行曲》的唱片双手递上。
做足准备的米勒兰,暗有所指道,
“莫扎特的钢琴曲,应该不算来自协约国的攻击吧?”
纵使契切林十分喜欢莫扎特,听见这句话嘴角向下压了压,将唱片取出转递了回去,
“自然不算,不过米勒兰先生,我现在更喜欢听柴可夫斯基.....”
米勒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也没说什么。
左手前驱,
两大代表团就这么在波兰的领土,交流着波兰的命运。
会议室的方桌被陆续坐满,按到底维克托要坐在靠墙边的旁听席,但契切林特意将这位年轻人安排在了自己的左手边。
以至于维克托得以在假设的照相机前,骤现的闪光灯中,留下了自己的身影。
“契切林先生,你们提出......”
摊开谈判细则的法国外交官还未说完,就被契切林打断,
“你们不是一个国家,这位先生,其实过去外交场合中就一直对苏俄存在非正式的指代,但既然要进行和平商谈。”
“我认为正式和尊重是必须的前提,您认为呢米勒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