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些沉默,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燃起的香烟,让狭窄的窗户被烟气染的灰白。
半晌后,
以安德鲁为代表的反对派,开口道,
“佩列佩尔金同志,我认为将一位未犯错的同志逮捕。有违道德,更有违良知,并且叶戈尔同志说的很对。”
“我们应该给自己狂热泼盆凉水,认清是否有反革命分子混入其中。”
佩列佩尔金站起身,双手压着桌子,以一种前倾的姿态怒吼道,
“你们是在妥协,是在背叛!”
“一开始我认为革命必定胜利!但现在,我才发现,一群懦夫因为一个官僚的花言巧语倒在革命的第一步!”
“你们会后悔的,后悔没能死在为革命与自由的抗争中,而是死在了自己的懦弱之下!”
见气氛倒向对峙,身为中立派的基层政委佩斯克打断了两者的发言,
“现在投票,支持逮捕的同志,请举手。”
不足十分之一的委员举起了手,剩下的一片静默。
佩斯克微微点头,
“同意选择与苏俄政府进行有条件和谈的同志,请举手。”
随着对革命抱有安德鲁率先举起右手,犹豫间,近半数的水兵因叶戈尔的演讲,选择对苏俄政府重拾起一定的期待与信任。
或者说,他们内心也不确定,革命成功是否能创造出一个更好的未来。
“平票。”
随着佩斯克念出票数,众人的眼神不约而同的朝佩斯克聚集。
因为不少宣传文章,纲领都是由佩斯克撰写,水兵们对这个政治功底深厚的同志,抱有十足的信任。
但佩斯克的瞳孔转了转。
如果他倒向继续革命派,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革命必将分裂。
届时抵抗会被轻易瓦解,加里宁和叶戈尔相继到来,都说明莫斯科的重视程度,一但革命被镇压。
整个喀琅施塔得都将被鲜血染红,革命避免不了失败的命运。
但如果选择妥协。
他虽然也不认为所有人都能得到保全,但结局或许会好的多......
当然佩斯克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妥协,改变是谈判的基础,这一点始终未变。
如果谈判代表全面退让,废除他们所要求的一切,那不就意味着他们所做的一切毫无意义。
届时历史会怎么看他们,一群改过自新的军事叛乱者?
佩斯克更想让他们,以一个革命者的身份出现在历史的舞台,而如果要完成这点,就必须在某些方面得到进展。
起码影响了某些真正意义上的东西。
“佩斯克同志,叶戈尔同志到了。”
门被打开,羁压的烟气像是得到宣泄口般,一股脑的涌了出去。
船舱另一边。
叶戈尔依靠在甲板边,望着雪月交错的海景。
这还是他第一次登上战列舰,
脚下这艘军舰,他没记错的话应该叫,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或者马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