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姆林宫。
天色渐渐朝黄昏滑落,下斜的春日将钟楼的阴影,映衬在宽广的红场上。
叶戈尔跟在列宁身后。
回想一下,叶戈尔感觉,自己同列宁的交谈似乎从未以,叶戈尔、列宁这种私人的方式进行。
过去同对方见面,都是在充斥着油墨味的办公室。
不过,交谈虽离不开政治,但却难得跳脱了有些沉重的国内话题。
对比社会不稳带来的一系列影响,国际共运的进展相对较好。
匈牙利革命鼓舞了许多布尔什维克,尽管重心转移到了和平相处阶段,但欧洲各国的无产阶级力量仍在不断膨胀。
特别是德国,刚刚被镇压的无产之火,好似又要再刮起。
“叶戈尔同志,你对东亚地区的革命形势持何看法?”
兼着国际共产候补委员职位的叶戈尔,自然清楚列宁想要问的具体问题。
1921对苏俄而言不仅是一个关键的时期,对于东亚而言也是一个重要的历史进程。
年初便有一部分同志,在华工联合会会长的影响下搭乘火车来到了莫斯科。
契卡的安全文件中,也标注,在半个月后一批来自东方的青年团同志会来到莫斯科进行理论与军事学习。
“那片土壤会长出自己的花,不过列宁同志,我们也可以适当派遣一些经验相对丰富的同志进行革命搭建工作。”
“但必须避免的,依然是在残存在干部内部,高人一等的不良习气。”
列宁点点头,
不过他仍不打算将国际革命的重心转向东方,一方面是同叶戈尔说的一样,能团结同志,在他国无产阶级中发光发热的干部,需要大量时间培养。
加之苏俄内部人才岗位的稀缺,暂时没有太多的人能进行外派。
一方面,就如马克思理论中,所阐述经济越集中无产阶级的爆发性,革命性越强,欧洲仍然是他内心新一轮无产阶级革命的爆发地。
抬头望着藏进云朵中的残阳,
愈发刺痛的后颈,以及频发的头晕,让列宁感慨的摇了摇头。
他恐怕看不到,革命之火在世界点燃的那天了。
想到自己的身体,内心那股不安的冲动,
让列宁更迫切的想要在自己彻底无法工作前,为这个新生的国家,这个刚刚从战火中走出的政权铺设好该有的一切。
目光在叶戈尔脸上落了落。
列宁本想将对方派去经济建设工作,毕竟之前叶戈尔呈递上来的经济报告与方案,已经证明其拥有领导经济建设工作的能力。
但思来想去,列宁还是不打算让对方完全领导经济建设工作。
原因很简单,
新经济政策要本就被很多人盯着,执行新经济政策更是避免不了与外来资本打交道。
如果让叶戈尔直接参与,必然会染上一个难以抹去的黑点。
他身体没有抱恙,这些就都能得到有效解决。
可如果自己身体不支持长期领导苏俄革命。
那么,内部必然会陷入夺权与被夺权。。
有人势必会拿这点做文章,破坏他预想中叶戈尔在党内,所应该发挥的压舱石的作用。
这也是放任叶戈尔在军党内培养自己派系力量的原因之一。
毕竟,在列宁眼中,叶戈尔对比其他党内高层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