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匈牙利的同志愿意援助我们一部分粮食,但匈牙利的国家体量,注定我们无法只靠一个国家就能平稳度过这场危机。”
“斯捷潘诺夫同志说的很对,这次饥荒,我们不得不依赖外部力量。”
说着,叶戈尔掏出了记事本,抽出钢笔如会记般算了一笔账,
“哈默同志能带来一百万美元的粮食,也就是合计25万吨左右的小麦,我姑且计算匈牙利同志能给我们送来五十万吨,也离完全支撑起一整个饥荒期的目标相差甚远。”
托洛斯基又问道,
“能不能从其他地区抽调?”
话音未落,便被斯捷潘诺夫否决,
“托洛斯基同志,这会破坏脆弱的粮食结构,乌克兰以及几个产粮区的本就在饥荒的边缘徘徊。”
“一旦抽调地区粮食,不但会使新经济工作受阻,更会让更多地区踏入饥荒边缘。”
全场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在取舍中挣扎。
叶戈尔敲着笔杆,如向上的脚步声般,半响后接过话茬,
“同志们,我认为如果想要度过这次饥荒,首先得从外交层面着手,我们需要在外界释放一个缓和信号。”
“其二,我们并不只期盼其他国家的援助或者说施舍,更可以通过哈默同志所带来的对外贸易,以更现实方案度过危机。”
叶戈尔停了停,将援助逻辑转变成了更为现实的商业逻辑,
“哈默同志带走一百万美元的货物,出售到美国本土,亦或者国际市场可能带来一百五十万,乃至两百万美元的收益。”
“这些收益可能会让那些商人眼红,但还不足以让他们确保苏俄是一个能让他们用粮食发财的宝地,我们给哈默同志再追加五十万美元的置换货物。”
“其产生的收益足以让绝大多数人疯狂,一开始是一小批投机者向我们伸出橄榄枝,再然后便是资本的涌入。”
听到这里,列宁提出了一个问题,
“可叶戈尔同志,我们没有这么多的毛皮,白金,等高价值物品置换粮食,如果再置换只能抽调国库中的黄金。”
叶戈尔摇了摇头,
“不用抽调黄金列宁同志,商人的收益已经让我们在资本市场建立起了基本信任,那些我们需要依靠外部力量恢复的企业,需要动用资本技术恢复的矿区,会成为新的锚点。”
“当然,这只是对另一条道路的些许思考。但我觉得两条路并不冲突,援助和贸易是可以协同进行的。”
长时间的沉思后,
随着列宁先一步点头,其他经济发展小组的成员一个接一个表达了同意的态度。
“那就按照叶戈尔同志的方案执行。”不过列宁随后追加了一句,“再由高尔基同志,以个人身份向美国政府发出请求,先试探他们的态度,再释放外交缓和的信号。”
“同意!”
“同意!!”
表决快速通过,会议刚要结束,叶戈尔不经意提出了另一个主张,
“同时,同志们,我建议取消全国设立的疗养干部食堂。为特殊病人或者高强度干部提供的粮食供给,转而以名额的方式,在中央监察人民委员会的监督下进行”
“我认为,在灾荒面前,疗养食堂很容易演变成灾民以及其他工农群体眼中的特权。在饿肚子的人面前,大声咀嚼,本就是一种错误。”
“将这种错误沿用到饥荒时期,会加重人民群众对党的不信任。”
不过,在其他人面前。
这几句话,显然有扩权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