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纳多微微点头,
此次苏俄行,让他看清了很多东西,在匈牙利时在意大利时,他总是不可避免的对苏俄产生某种模糊的幻想。
但等真正自己踏足这片土地,他才明里暗里察觉到,没有完美的国家,虽然理想一致,但其执行方法,却是各不相同。
农民代表团走过,叶戈尔向下招了招手,他也从维纳多的一席话里,察觉到了世界革命的改变。
余光扫过各自散去的左翼反对派,叶戈尔的双瞳在托洛斯基的脸上凝了凝。
托派形成的速度比他料想的还要快。
不过从现实出发这也是在所难免的,毕竟,波兰虽未全面建成无产阶级专政,但至少一半领土飘扬着红旗,充其量也算是革命的胜利。
加之意大利、匈牙利革命的接连胜利,不可避免的加剧了左翼思想的膨胀,不断革命论的扩大,同时也加速了各国托派的形成。
“或许历史就是这样,往往你改变一件事,会带来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点上一根烟,同斯大林点头告别后,叶戈尔离开了主席台。
目视叶戈尔离开。
斯大林将视线移回,而后缓步走到托洛斯基先前的位置,像是想到什么般,眼神变得冰冷且深邃。
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望着斯大林。
眼中也多了些说不上来的思索。
在结束十月革命五周年纪念仪式后。
党内明显多了另一种声音,不同于新经济政策下,关于细节执行方面的矛盾,这些声音愕然要否决与帝国主义国家的所有交流。
传入叶戈尔耳边最多的观点便是,
“既然新经济政策是为了发展本国生产力,那直接去解放德国,去解放英、法等一众发达主义国家,不就能依靠这些发达国家的生产力,完成革命的再继续。”
这些观点往往会用,意大利亦或者匈牙利举例。
来为世界革命之差临门一脚的理念背书。
更有甚者完全忽视了意大利和匈牙利,两个新生无产阶级国家中的浓厚工农性质,特意省略农民阶级的力量,将已经被反复打倒的,托洛斯基甚至也不太常提的工人革命论搬回台前。
这些观点,在十一月中期还只是小范围在党内流通。
但到了十一月底,托洛斯基离开莫斯科,前往黑海沿岸的苏呼米地区疗养治疗神经衰弱与疟疾?时。
从党内扩散到了社会。
其意义也完全不同,如果只是党内流通,还可以用党内民主化作辩。
但如果扩散到社会已然有影响党内团结,否定党现行路线的嫌疑。
而最重要的是,托洛斯基对此完全不知情,当然他也说不上在乎。
欧洲各国革命的胜利,令他脑中的直觉越发准确,以至于不太关注党内的事务,开始将更多重心转移到非苏俄地区。
苏呼米地区,哈利罗疗养院。
托洛斯基正拟定着针对德国革命的文稿。
如果说叶戈尔是德国崩溃论的先行者,那么现今的德国大多数人都能看到其中的革命未来。
“托洛斯基同志,莫斯科关于不断革命的风刮的很大.....您要不要回克里姆林宫一趟,同政治局的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