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哥尔克村。
列宁也注意到了这股不太寻常的反对意见,久躺的他拉开窗,望着盖上一层白纱的白桦,翻身下床。
听闻屋内的响动,护士连忙走了过来,
“列宁同志,您不能走,汉斯医生说,您现在还没有稳定病情,现在的好转只是暂时的,需要进一步观察才能下定论。”
说着,护士就要举起话筒,呼唤秘书工作组前来劝阻。
但最后却被列宁那略带失望的神色拉住,
“艾丝小姐,我想出去走走,保证,保证不走远.....”
在彼得格勒发表一切属于苏维埃的领袖,此刻像个大些的孩子。
自十月初,前往莫斯科演讲,导致语言功能受损病情稳定度下降后。
列宁便一直没有离开这个木屋,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简直变成了圈养起来的夜莺。
虽然对雪说不上喜爱,但在一个认为自己时日无多的老人眼中,他想去,最后拥抱拥抱这个世界。
“这样吧列宁先生,我推您出去转一转?”
列宁轻轻点头,坐上护士推来的轮椅,难得以一种欣喜的姿态,感受着莫斯科的寒风。
掏出党内寄来的诸多信件,
冬日的冷阳比下射的台灯,更让列宁感受到了几分活着的真实,
裁开信,
这份欣喜却在两份报告中截然而止。
一封是关于《苏联成立诺干事宜》,另一封是未经他批示就初步通过的《关于放开外贸限制协议》
“艾丝同志。”怒意让列宁的语调多了些颤抖,“给秘书处的同志打电话,我要回莫斯科,现在!”
.......
秘书处乃至医疗处,自然不同意列宁又介入工作。
但人民委员会主席的命令,没有人能反驳,更何况这是列宁本人的意见。
次日,
列宁拖着初愈的身体,以苏俄人民委员会主席,政治局委员的名义召开党内常会。
上午,这位被病痛折磨的领袖再次换上了西装,中风后一再缩减的食欲,让哪怕是几个月前才定制的西装,也有些不合身了。
叶戈尔伫立在列宁身边,语气带上了些许威逼式的哀求,
“列宁同志,我替您发言吧,您现在的身体,说实话已经不支持大的情绪波动。”
列宁拍了拍叶戈尔肩膀,
“叶戈尔同志,你不适合出现在台前,更不适合念这些稿子,有些批评只能我来做,托洛斯基呢?”
秘书接过话茬,
“还在苏呼米地区。”
列宁点点头,尽管他能理解托洛斯基的伤病,但远离政治中心的行为,仍让他有些情绪上的不满。
长呼一口气,列宁继续问道,
“格鲁吉亚地区的同志到了吗?”
随着秘书点头,列宁压低语气贴近叶戈尔耳侧,正准备说些什么,但瞧见从门口走来的斯大林,还是浮现了一抹心软。
将免职的想法藏进了内心深处。